三黨立委提建言 共推金融優化

引資參與公共建設、融資公司納管、比特幣正常化

113.6台灣銀行家第174期撰文:右本沖

統就職以後,新閣揆上任,金管會主委則由彭金隆出任,上一任金管會主委黃天牧在卸任前說到,他期許金融業者需以誠信道德來奠定社會信任基礎及健全治理文化來形塑金融策略,並以永續價值內涵成為金融發展的典範,立法院財政委員會召集委員郭國文表示,認同主委的期許,他也為金管會提出幾項建議。

民進黨立委籲 保險業資金應導入社會

根據金管會統計,截至今年2月底保險業資金已接近新台幣32兆元,但是有近7成,也就是22兆元投資海外,多數購買長天期債券,每年單是避險成本就花掉3,700億元,另一方面,促進民間投資公共建設成效並沒有太過突出,因此郭國文認為,應該引導這些資金參與國內公共建設,金管會、財政部、內政部應共同研議透過增加促參紅利,以鼓勵壽險業資金回流台灣,並投資社會住宅等公共建設。

首先,是保險業資金達22兆元應導入社會宅。事實上,保險業的資金龐大,許多新興市場報酬率看起來很高,實際上風險卻不少,除了產業風險,例如某些國家的房地產步入大空頭,還有匯率風險,保險業不能一講到投資就只想到房地產,若有良好的機制,將保險的資金導入重大公共建設,一方面可以減輕財政負擔,又能持續提供國民良好的公共設施,可謂一舉兩得,例如加入社會住宅建設計畫。

目前較有指標性案例為新光人壽標下南港轉運站BOT案,投資金額近新台幣40億元;南山人壽取得世貿三館設定地上權,投資新台幣312億元。而保險法早在2014年就修法,讓保險業資金投資標的增加社會住宅、老人住宅,實際上卻受到法規很多資金比例上的限制。

有學者建議,可參考日本保險業資金參與公共建設模式,包括可投資公共建設公司之股權,或以融資方式參與。日本提出第三部門概念,由地方政府與民間共同出資,成立股份公司,共同經營公共建設。

此外,郭國文也建議金管會簡化流程,他表示,由於促參案源須具備一定規模、風險低、具長期固定收益等特性,為增加促參案源,部會自行評估的機制,提出創新作法,以擴增案源。

租賃公司應被納入金管會管理

郭國文呼籲金管會把問題層出不窮的融資公司納管。今年有多位向租賃公司借貸的民眾投訴,遭到租賃公司以手續費、服務費、設定費等名目收取等同於利息的費用,「即便民法有規定利率上限16%」,卻透過此方式規避。

郭國文甚至調閱3大租賃公司其中一家在2023年的財報,發現擔保銀行借貸利率約落在1.63%至2.57%;無擔保銀行借貸利率最低更僅有1.15%,比新青安房貸利率還要低,如此低的資金成本,結果放出去的合法利率是16%,簡直是暴利。

最大的問題還不是超額利率,而是借款人的還款能力,和貸款金額比重懸殊,由於租賃放貸資訊不需要回報聯合徵信中心,因此在金融體系的紀錄上,借款人的風險往往被嚴重低估。

網路上自製影片「山道猴子的一生」引起網友廣大的共鳴,也點出了有一群人為了買重機而背上「先用後還」的貸款,進而影響到正常生活、工作。台灣曾在2006年前後爆發現金卡風暴,當時也是各家銀行不約而同的借給了同一群人,這些目標族群負擔的債務越來越重,壞帳比重突然變高只是遲早的事情。

當年現金卡來自金融機構,在有監理機關納管之下仍爆發現金卡風暴,導致借款人和放款銀行「雙輸」的局面,也引發很多社會事件,這次的租賃公司事件目前看來衝擊範圍還可控,因此郭國文建議公部門盡早介入管理,不要重演高額貸款的悲歌。

在黃天牧擔任主委時期,立法院曾邀請金管會就「如何改善我國融資公司因缺乏監管所衍生之社會亂象,以穩定金融市場並保障消費者權益」進行專題報告,然而這些販售車貸、先買後付(BNPL)等租賃公司的主管機關並不是金管會,非金融特許行業,它們與一般企業一樣,主管機關是經濟部,金管會並沒有馬上納管的意思,因此在新的內閣、新的金管會上任後,立委郭國文表示將持續在國會推動修法,把租賃公司納入金融監理機構管理架構之下。

金融科技發展專責單位有其必要性

2023年12月前金管會主委黃天牧在立法院財政委員會上首度表示,在政院交辦之下,現在確實在研究成立金融科技局的可行性,如今新的行政團隊上台,郭國文認為應該繼續朝這個方向研議。而金管會主委彭金隆也決定在會內增設「金融市場發展與創新處」,首度明確回應外界對增設「金融科技發展」專責單位的期待。

被問起當時為什麼向行政院提出這樣的建議?立委郭國文表示,虛擬貨幣、第三方支付、區塊鏈的技術在國際上被廣泛運用在金融科技領域,現在輝達的GPU加快運算速度,國際大型金融機構開始導入大型語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 LLM),又為金融科技帶來更多創新的潛力。

但LLM模型在訓練時,涉及到金融機構的機敏資料,甚至個人資料,許多法規限制,無法應對全新的演算法科技,誰又該負責研究這個議題,提出草案來修法?

例如虛擬貨幣市場逐年成長,資金龐大,但各交易所的素質卻參差不齊,那麼監理單位是否有足夠的專業,去管理、了解虛擬貨幣交易所?何況,美國政府已經通過比特幣ETF的上市,這將對全球各國金融監理機關有很大的啟示,台灣準備好了嗎?且有足夠的監理能量嗎?

FTX交易所詐騙案受害者遍及全球,日本卻在FTX事件中受到的衝擊較低,日本金融廳得以在第一時間對FTX Japan下達停業、改善及國內資產保管等行政處分,使得投資人權益能夠受到較為妥適的保障。2021年初,加拿大就已經批准了第一檔比特幣ETF,比美國還領先,香港也在4月底批准6檔比特幣與以太幣現貨ETF,這些都屬於金融先進地區,它們採取的態度是面對、設計監理制度。

在技術進步、應用新創的金融環境之下,郭國文認為,金管會傳統四局分工的樣態已經需要擴充,甚至如果不敷現代業務需求,每次遇到金融科技個案就必須頒布一次修改的作業管理辦法、實行細則,不如成立金融科技局,來推動FinTech發展,同時也能解決業務不熟悉及人手不足等問題,因此對新的金管會,他期待能面對金融科技日新月異問題,設立金融科技專責單位來管理。

民眾黨立委訴求 融資公司銀行化管理

國內三大融資公司的資產規模,已突破新台幣2,000億元,最近觸發的社會亂象,引起民眾黨立委黃珊珊的關切,也成為520後新的金管會主委將面對的問題。她最基本的訴求,正如曾在公開記者會上所述,「銀行有金管會管、當鋪有警察局管,融資公司卻沒人管」,要求融資公司納管。

黃珊珊的訴求是希望金管會把融資公司「銀行化」管理,把影子銀行變成實體受管理銀行,亦即公司要執照,人也要執照。黃珊珊代表民眾黨所提出的「融資公司專法」重點包括,限定融資公司只能是股份有限公司,並納為金融特許行業,融資租賃業者須向金管會申請許可,融資業務員須取得證照,並在同業公會登記後才能執業。

新任金管會除了面對傳統放貸業務體制化,也可能遇到新型資產管理問題,國民黨立委葛如鈞則表示,美國證管會在1月23日率先通過金融機構可投資以比特幣現貨為標的的ETF,讓虛擬貨幣成為多元資產的其中一項,現在加拿大也通過了虛擬貨幣ETF,香港也通過了,虛擬貨幣ETF已經成為先進國家的財富配置新選擇。

但國內仍未有任何通過的跡象,他指出,國內券商在1月23日公告收到金管會通知,不可以新增委託買進比特幣ETF,意思是投資人一般透過券商以複委託方式買美股,但不能包含比特幣ETF在內?當時金管會主委黃天牧回應,因為波動率高而且沒有內涵價值。

國民黨立委希冀 比特幣ETF正常化

虛擬資產盛行,遲早需要一套遊戲規則,國民黨立委葛如鈞以美商超微的股票在3個月內漲了200%詢問金管會,是否也要禁止買超微的股票,最後兩人在比特幣是否有內涵價值、是否和實體經濟活動有連結上辯論。

事實上,新加坡金融監管局也禁止美國比特幣ETF在當地交易,但新加坡對虛擬貨幣、虛擬資產和信託、財富管理結合卻走得非常前面。

葛如鈞受訪時說,金融機構可以去買美國公債、公司債,但不能買比特幣ETF,因此認為,台灣遲早也得面對這個世界潮流,他建議,新任金管會主委應該開放金融機構以複委託方式投資美國的比特幣ETF。更進一步表示,金管會未來4年也能討論開放我國金融機構自己發行虛擬貨幣ETF,增加多元投資管道。(本文作者在媒體工作近20年,長期關注金融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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